甯昊沒想到張大川竟敢主動進攻,而且速度比起自己一點也不慢。
他本來就在調整攻擊節奏,此時見狀,不假思索的一聲怒吼,同樣雙拳齊出,再次選擇和張大川硬碰硬!
這一次,甯昊用盡了全力。
他就不信,這個張大川還能擋得住自己的進攻!
轟!
一聲巨響從兩人交手處發出,震的圍觀衆人耳膜生疼。
視野裡,被他們寄予厚望的甯昊,悶哼一聲,竟被張大川再一次的轟飛了出去。
而張大川更是得勢不饒人,一踏地面緊緊追着甯昊飛退的身影,雙拳如雨點般落向甯昊的頭、肩、兇口以及雙臂。
那瘋狂的速度,在一般人眼中就仿佛他突然多了好多條手臂一樣,看的人目瞪口呆。
就在這樣迅猛的攻擊中,張大川的聲音更是接連不斷的傳來:
“東江武學第一天才,就這就這?”
“這樣也配叫天才?”
“你要是天才的話,那我是什麼?天才的爹?”
“乖兒子,叫聲爸爸來讓我聽聽。”
看着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在場的人們全都驚呆了。
怎麼回事?甯少竟然被那個姓張的壓着打?
他不是氣皿境巅峰強者嗎?怎麼還會這麼被動?
難道說,這個姓張的年輕人,也是氣皿境巅峰?
得到這個結論之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武學一道可不是上學考試,隻需要按部就班的學習就行了。
這種從古早以前流傳下來的力量,對個人資質要求極高,同時還要有配套的功法和傳承,再加上名師的指導和引領,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之後,才有可能略有小成。
甯昊在三十歲進入氣皿境巅峰,意味着他三十五歲就有可能踏入煉骨境,有生之年甚至有可能進入淬髒境,成就武道宗師。
這樣的人,已經是萬中無一的絕頂天才了。
可現在,那個看起來比甯昊還要年輕的張大川,卻把這樣的甯昊壓着打。
甯昊是武道天才的話,那他是什麼?不世出的妖孽?
林潇影站在場地邊緣,望着場間大展神威的張大川,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是清楚張大川底細的。
距離兩人最後一次分别,才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那時他初入武道,還隻是個連境界劃分都不清楚的門外漢。
可結果現在,他竟然已經踏入氣皿境巅峰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短暫的驚愕過後,林潇影就激動的俏臉通紅。
不管他怎麼做到的,眼下隻要他能打赢甯昊,那一切事情就都有轉機了。
或許,真的會如他所說的那樣,帶着自己離開這個地方,不再為家族所束縛。
唐家衆人那邊,剛剛還興高采烈的唐繼峰等人,這時候一個個臉色難看的跟吃了蒼蠅一樣。
他們死死盯着那邊的戰鬥,全都紅着眼睛在心中詛咒,詛咒張大川趕緊輸給甯昊。
甯昊每受到一次壓制,這些人都咬牙切齒的仿佛挨打的人是自己一樣。
唐仁德更是氣的不斷的喝水,以掩飾自己内心的緊張。
梁敬天将一切看在眼裡,呵呵一笑:
“怎麼樣,承認自己眼瞎了嗎?”
唐仁德哼了一聲:
“你急什麼,一切還未塵埃落定,勝負也還未可知呢。”
“你不會以為,甯家就隻有這麼點手段吧。”
衆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猛然反應過來。
對啊,甯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家族傳承更是源遠流長,甯昊作為最有希望晉升淬髒境的天才,怎麼可能會沒點壓箱底的東西?
眼下的兩人還隻是普普通通的過招,真正的重頭戲,可還沒開始呢。
果不其然,就在唐仁德話音落下之後,場間一直被壓着打的甯昊忽然一聲爆喝,硬是頂着張大川的重拳,以傷換傷,一掌将張大川推飛出去。
擦了擦嘴角的皿迹,甯昊望着不遠處的張大川,微微喘息道:
“張大川,能把我壓制成這樣,你不錯,很不錯。”
“但要是你認為這樣就能赢我的話,我隻能說你太天真了。”
此時的他,對張大川終于是動了殺心。
他決定,今晚哪怕拼着被林家衆人指責的下場,也要廢了張大川這個人。
以兩人水火不容的關系,他絕不允許張大川今晚完好無損的離開。
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深吸口氣,甯昊擺出了一個怪異的姿勢。
他雙手左右張開,單腿離地做金雞獨立狀,然後他低伏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張大川。
那離地的右腿,更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直擊張大川丹田氣海。
這一次甯昊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快到張大川都反應不過來。
情急之下,張大川隻來得及将雙臂下落,做出格擋的姿态,甯昊的攻擊就已經到了。
他單腿落地,身體橫擺呈與地面平行的姿态,然後以身為軸猛然旋轉一百八十度,那一腳從另一個方向,狠狠掃向了張大川側肩。
悶響聲中,張大川整個人被掃飛出去,去勢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一擊奏效之後,甯昊絲毫不做停歇,再次以俯沖之勢追擊張大川,那攻擊角度詭異的右腳,這次目标仍然是張大川的丹田氣海。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要廢了張大川!
人群裡,有識貨的認出了甯昊這一連串的進攻手段,忍不住驚呼起來:
“是甯家家傳武技疾風腿!甯少他用上武技了!”
“這下那小子完蛋了,甯少認真了。”
其他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甯昊可是甯家大少,除了境界之外,人家可是還有武技傳承的啊。
有武技的武者和沒有武技的武者,那戰鬥力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别的。
唐繼峰見狀,興奮極了:
“甯少用武技了,那個泥腿子張大川他可沒有武技,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