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獰的醒來,算是一個意外驚喜,不過這位妖族戰将如今的狀态實在算不上好。
精元損耗嚴重,本源妖皿幾乎被抽幹,想要恢複絕非易事。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在醒來之後,對此表現得非常平靜。
他坦言道:
“這些年,我最擔心的就是尋不到殿下你的下落,怕你遭遇不測。如今既然殿下你一切平安,那我也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心裡壓着的千鈞重擔被卸下,赤獰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比輕松的笑容。
可尚書蘭哪裡聽得這種話?
“不要!”她用力搖頭,淚水奪眶而出,“赤獰叔叔,我父親已經不在了,現在這世上,你和妹妹是我唯二的親人,你不能丢下我們!”
說着話,尚書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位曾經清冷孤傲如臘梅一般的女人,語氣哽咽,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酸無比。
好似一個即将失去至親,從此無依無靠的委屈小姑娘,令人充滿同情。
“咳咳,我說,尚副宗主,你是不是哭太早了點?”
張大川的聲音忽然響起,帶着三分無奈。
“我都說了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既然有好壞之分,那就證明情況有救,否則我哪兒有心思跟你開玩笑?”
此話一出,尚書蘭瞬間忘記了哭泣,滿是驚喜的擡頭看向了張大川:
“你說什麼?你沒騙我?赤獰叔叔他真的還能……”
“能!”沒等尚書蘭把話說完,張大川就點頭給了肯定的回答,“從閻王手裡搶回他的命肯定沒問題。
“隻是畢竟精元和本源妖皿虧損嚴重,修為不可能恢複如初了,也許會跌落一些境界。不過隻要慢慢溫養調理,将來也是有機會重新補回來的。”
“真的?”尚書蘭不敢置信。
她真的被驚到了,赤獰都傷成這樣了,若張大川不僅能救回對方性命,還能讓對方恢複部分修為,那這簡直是通天的能為!
“我是醫生,在療傷治病這件事情上,我從來不給病人和其家屬開玩笑。”張大川非常嚴肅。
這可是涉及到醫德問題,不容質疑!
“那太好了!”尚書蘭歡呼起來,喜不自勝。
與此同時,平躺在沙發上的赤獰卻是滿臉疑惑的望着張大川:
“殿下,這位是?”
“赤獰前輩,我是尚仙子的朋友,姓張,張大川。”張大川主動自我介紹。
尚書蘭也反應過來自己忘記介紹了,連忙說道:
“對,赤獰叔叔,他是我朋友,可以信任的那種。這次能将你順利解救出來,這小子……這位張先生幫了大忙!”
說着,她轉頭看向張大川,非常誠懇認真地表态:
“張大川,隻要你能治好赤獰叔叔,不管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聽見張大川在救自己的行動中出了很大力氣,赤獰本打算開口道謝,結果一轉頭就聽到尚書蘭許下了這麼重的承諾,他頓時急了。
“不可!”赤獰非常激動地說,“殿下,屬下何德何能,不值得你為我犧牲至此啊!”
張大川也很無語,對尚書蘭說道:
“尚宗主,我幫你救赤獰前輩,真不是沖着要你答應什麼條件來的。”
“你别忘了,我們現在在米國,而且如今多半已經上了閃電風暴的通緝名單。”
“治好赤獰前輩,等于我們能多一個非常強大的生力軍。這可不是在幫你,嚴格說起來,是在幫我自己,我還想活着回華國呢。”
說到這兒,他又朝赤獰講了講自己的打算,表示希望赤獰康複之後,在後續營救尚書蘭妹妹的時候,能配合他,一起對付米國那些異能者。
聽完張大川的解釋,尚書蘭和赤獰都怔了怔。
前者沒料到張大川竟然沒有趁火打劫,後者則是沒想到張大川救他是想他幫忙對付異能者。
聯想到自己在閃電風暴的實驗室裡所遭受的那些非人虐待,赤獰眼睛都紅了。
“張……張道友是吧?如果隻是對付那些高鼻梁藍眼睛的畜生,那不用你說。但凡本座恢複了修為,一定會去找這些人報仇的,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皿!”
這位妖族戰将咬牙切齒,眼神中怒火滔天,聽到“異能者”這三個字,就如同聽到了殺父仇人一樣,憤恨滿身。
見狀,張大川和尚書蘭不禁相互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明白,這位老前輩在閃電風暴的實驗室裡,肯定遭到了難以想象的肆虐和欺辱。
說話間,大抵是情緒波動太激烈,身體狀态本就很差的赤獰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咳……咳咳!”
那動靜,有種要将心肺都咳出來的勢頭,老人額頭上的青筋鼓脹不已,嘴巴張得很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擔心起來。
尚書蘭迅速伸手幫忙輕拍着兇口,張大川則是勸道:
“赤獰前輩,報仇的事情容後再說,您先别太激動了,保命重要。”
“我這裡有一粒丹藥,您先把它服下,穩固一下道基本源。”
隻見張大川掌心光芒一閃,一個精緻的玉質小盒子浮現。
他從裡面取出了僅剩的一枚天韻涅槃丹。
這是天階靈丹,一經取出,便散發出了氤氲彩霞,有濃郁的生命精氣在丹丸上彌漫,清幽撲鼻,滿室生香!
瞧見這枚靈丹後,赤獰眼睛頓時露出了一抹異色。
作為天靈界妖族曾經的第一戰将,他的眼光自然不會差。眼前這枚靈丹,隻需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凡品。
赤獰驚歎道:
“不可思議,如此寶丹,就算是在天靈界,也不多見!”
“可我的傷太重了,僅憑這一枚靈丹,怕是不太夠,要不,還是不要浪費了吧?”
“留着你們自己服用,或許用處更大。”
張大川聞言,頓時歎氣道:
“赤獰前輩,你知道作為醫生,最讨厭什麼樣的患者嗎?
“那就是像你這樣的,明明醫生開了藥,卻總是以自己的想法決定服用不服用,置醫生的醫囑當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