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糖棗
第758章 糖棗
燕清河下朝回來的時候,隔着窗子跟雲依依說起此事。
雲依依對這個結果毫不例外,溫室大棚的價值,可是經過這麽多年印證過的,要是沒用,那才奇怪呢。
說完此事,燕清河視線往裏望了望:“依依,他們好些了嗎?”
從他這個視線自然是望不到裏面的,雲依依看着有些難受:“你放心,崽崽們好多了,再過幾天估計就痊愈了。”
“有依依照顧,我自是放心,大寶和小寶也很好,就是哭着鬧着想要見你。”說到這裏,燕清河無奈地攤了攤手。
雲依依鼻子一酸:“嗯,我也想他們。”
燕清河見她眼圈微紅,自知失言,忙轉移話題:“我看這湖面上都在開始結冰了,等到形成冰場,估計陛下就會組織冰嬉。”
冰嬉?
雲依依被這個詞吸引了,腦海中隐隐有個猜測。
“冰嬉就是一種在冰場上進行的表演活動。”見她眉目似有不解,燕清河解釋道。
雲依依驀地一悟,那不就是滑冰嗎?沒想到在古代就有這種活動了。
“清河,那到時候我可以去嗎?”雲依依好奇地問,她還沒見識過這種場面呢。
燕清河頓了頓:“一般都是陛下、後妃、王公、大臣才可以參加的。”
雲依依略有失望。
“但是,你不一樣啊。”燕清河話音一轉,“你可是诰命夫人,雖說是個沒有實權的小官,但是特權還是有的,你可以陪同皇後娘娘一起出席女眷。”
“對哦,诰命夫人果然還是有點用的。”雲依依眼睛一亮,不錯,她好歹也是有個虛名的,真要算起來,特權還是有的。
看到雲依依眯着眼笑,燕清河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燕清河忍不住将手往裏縮,說話間吐出一口白氣:“外面冷,你快些進屋吧。”
雪越下越大,落在燕清河的眼角眉梢,雲依依趕忙道:“你這件冬衣太單薄了,回去多穿點。”
燕清河點點頭,沒動。
雲依依微微皺眉:“我這就進去,你也快些回去。”
“不急,我看你進去。”燕清河心中苦笑,他哪是不想走啊,分明是身子僵住了,一時間沒緩過來。
雲依依隻好先進屋去了。
過了一會,她差丫鬟出去看燕清河有沒有走,丫鬟說人已經走了,她才放下心來。
“娘,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燕大雙撐了個懶腰,自從生病後,他幾乎把之前沒睡的覺都補上了。
雲依依淡淡一笑:“你這才哪跟哪啊,喉嚨還痛嗎?”
燕大雙嘟着嘴給自己塞了一顆潤喉糖:“還有點痛。”
也隻有這個時候,雲依依才不會說他糖吃的多了,這糖吃起來還有點甜蜜蜜的,燕大雙突然覺得生病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鼻子還堵嗎?”看過燕大雙,雲依依又走到燕小雙的床邊。
燕小雙吸了吸鼻子,微微搖頭:“不堵了,娘。”
用了熱帕子敷過後,雲依依還用了鹽水滴鼻,現在他已經好多了,呼吸也算順暢。
兩個崽崽精神勁頭都比剛生病的時候好多了,總算有點精神了,雲依依也沒之前那麽擔心。
隻要精神好起來就無大礙,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丫鬟照例送上來兩碗姜棗紅糖水,兩個崽崽已經見怪不怪,知道這東西喝了能讓自己舒服點,也不再挑姜。
自從上一次雲依依發現這兩個崽崽不喜歡吃姜以後,就把姜切得特別細,然後用紗布把姜汁擠出來,鍋裏一根姜絲都沒有,全都是姜味,兩個崽崽找不到姜,隻感受到融合了姜味的紅糖水,喝得也是甜滋滋的。
喝完以後,兩個崽崽肉眼可見地冒出了一些汗,雲依依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熱帕子輕輕擦着。
“娘,我可不可以不喝藥啊?”看到丫鬟又端來黑漆漆難喝的藥,燕大雙一臉苦大仇深。
這個藥又苦又難喝,就像臭水溝的污水一般,看着就沒了胃口。
“一個糖棗。”雲依依道。
燕大雙搖搖頭。
“兩個糖棗。”
燕大雙猶豫了下,還是搖搖頭。
雲依依挑了挑眉:“三個,不能再多了,不要就別吃了。”
燕大雙隻好撅着嘴接受,心裏暗暗偷笑,幸好他堅持地久了些,娘親多給了他一個糖棗。
燕小雙的身體稍微好一些後,就沒之前那般嬌氣。
但雲依依還是心疼他,等他乖乖巧巧喝完藥後,馬上給他塞了一顆糖棗到嘴裏。
看到他還是皺着眉頭,又拿出兩顆來。
燕大雙本來隻是裝着噘嘴的,這下嘴可是噘得老高了。
他還需要從娘這裏耍個小心機才能多拿一顆糖棗,而弟弟隻需要皺皺眉頭娘就直接給了。
燕大雙也看出來了,這些天都是娘在照顧弟弟,他隻是順便附帶的。
想想燕大雙就覺得心酸不已。
可是燕小雙是弟弟啊,他身為哥哥又不能跟弟弟發脾氣。
隻能跟自己生悶氣。
燕小雙和燕大雙作為雙胞胎,燕小雙自然也能察覺到自家哥哥心裏的不痛快,他拿起雲依依給他的其中一顆糖棗,放到燕大雙唇邊:“哥,請你吃。”
燕大雙頓時眉開眼笑:“弟弟,不用了,你也太客氣了。”
說着,他就着燕小雙的手,咬了過來。
燕小雙:“……”
嘴上說着不吃,但身體還是蠻誠實的嘛。
雲依依看着這一幕,隻覺燕小雙實在太懂事了。
明明他也很喜歡吃,但還讓給燕大雙一顆。
燕大雙吃着弟弟遞過來的糖棗,心裏別提多開心了,他晃着腦袋慢慢悠悠,一派悠閑老大爺的樣子。
雲依依覺得他不是在生病,而是在養老。
中午的時候,大夫來了一趟,探了探脈,啧啧稱奇:“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好多了,沒想到藥效這麽快,看來不出三天就可以痊愈了。”
“分明是我娘給我弄的姜水起了作用,哪是你的藥效。”燕大雙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什麽藥啊這麽苦啊,還敢好意思說見效快。
大夫尴尬看向雲依依,默不作聲。
雲依依看了看燕大雙,見他收斂許多,便輕聲道歉:“小兒性子頑劣,還請莫要見怪,我不過是喂給他們一些姜水,還是大夫您的方子有效。”
無論在哪裏,醫生這個行業都值得人尊重,雲依依的姜水隻是起一個輔佐作用,讓病快些好,但說到底,如果不是這藥,也不能見效這麽快。
大夫連忙擺手:“夫人說的哪裏話,老朽不敢托大。”
雲依依吩咐丫鬟多給了些銀兩,便将人送了下去。
她側過身,看向燕大雙,心平氣和地對他說:“術業有專攻,娘并非是萬能的,看病這種事還是得靠大夫,對待救護你的人,要心懷尊重,不可肆意妄言。”
見雲依依沒有生氣,燕大雙小聲道:“知道了,娘。”
雲依依淡淡道:“下一碗藥,就不給你糖棗了,你乖乖把藥喝完,娘就當你長了教訓。”
原本以為逃過一劫的燕大雙,頓時睜大了眼,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下,他為什麽要多說那一句話,害得自己連糖棗都沒有了。
他當時怎麽會覺得生病是件好事,簡直苦得要命啊。
燕小雙在一旁同情地看着他,藥多苦,他是知道的。
雖然他在雲依依面前裝得風輕雲淡,但實際上,那藥苦的滋味隻有嘗過的人才知道。
哥哥真是可憐。
到了晚上,難熬的時刻終于來了。
丫鬟端上一碗藥,笑吟吟地看着燕大雙:“大少爺,是奴婢親自喂你,還是你自個喝呢?”
燕大雙求救似的看向雲依依,雲依依眼角挑了挑,沒理會。
做了錯事可是要受罰的,哪怕隻是一個糖棗,隻有讓他吸取教訓,以後才不會再犯。
她并不想一味地慣着,這樣隻會害了他,将他培養成不知禮數的人。
燕大雙的目光又轉向燕小雙,準确的是看着燕小雙手上的那顆糖棗。
燕小雙輕咳一聲:“哥,快喝吧,藥涼了就會更苦了。”
這話無意是火上澆油,燕大雙瞬間就被點燃了,他拿出壯士扼腕的氣勢,一副随時就可能昏厥的勇氣,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的吞咽。
不少汁水順着下巴淌了下來,被丫鬟善解人意地拿着一個小碗接住。
雲依依在一旁看得好笑,但也不阻止他的小心機,隻輕聲提醒了一聲:“要是流下來的藥過多,到時候隻能再重新煮一碗給你了。”
燕大雙握着碗的手腕一僵,頓時手也不抖了。
再來一碗?別了,那是要命啊。
他皺着鼻子,苦着小臉,硬着頭皮往嘴裏倒。
他發誓再也不要嘴欠了!
就像弟弟那樣安靜不好嘛,燕大雙不由看向燕小雙,他已經喝完了藥,正小口小口咬着糖棗。
糖棗上面裹了一層蜜,看上去晶瑩剔透,棗肉生香,吃一口回味無窮。
那種蕩漾在唇齒間的香甜,讓燕大雙的口水都分泌起來了。
燕大雙看着看着,似乎也能聞到糖棗在鼻尖的甜香。
他無視掉嘴裏泛濫的苦味,開始大口大口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