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知道人族曾經很強。
可具體有多強，強在哪裡……都是很模糊的。
如今，擺在眼前的隻是一些靜止的場景。
通過這些場景，能夠接觸到的仍然是這些表面的東西。
當然，方羽可以通過去找尋各地留下的一些書籍或是别的物品來得到一些信息。
但終歸而言，就算他目前真的回到了過去的人族古域，但卻見不到過去的人……也缺失了很多的意義。
“唉，沒有活人在的話，我們要搜尋這裡的傳承或者是寶物，隻能用神識一點一點搜尋了，也不知道這人族古域有多大。”方羽歎了口氣，坐在地上。
他的神識已經擴散出去很遠的距離。
所見的一切，跟眼前沒什麼區别。
冷尋雙看着方羽，紅唇微啟。
可她最終又沒有說話。
“好了，走吧。”方羽站起身來，重振旗鼓，說道，“就算沒有活物，我們也得把這人族古域走個遍，必須要把這裡留下的所有信息都掌握在手中。”
“……好。”冷尋雙答道。
方羽注意到冷尋雙的情緒有些古怪。
“你怎麼了？”方羽問道。
“我沒事。”冷尋雙輕笑道，“隻是覺得很可惜。”
“的确很可惜。”方羽歎了口氣，說道，“看到時間法則運轉，我真以為我們能回到過去的人族古域，見識到人族的一些過往呢。”
“其實……”冷尋雙咬了咬紅唇，最終還是開口。
“現在這個狀态下的人族古域，你跑到哪裡都找不到有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方羽和冷尋雙都感應到了一道修士的氣息。
這道氣息……如果仔細地感知，與方羽相當接近。
冷尋雙眼神微變，轉過身，看向後方。
隻見一名短發女修站在後方的大道上。
她腰間别着一把劍，雙手叉腰。
五官精緻漂亮，頭發則是暗紅色。
“是你？”
方羽看到靈兒，眉頭緊鎖。
他原以為整個人族古域中隻有他和冷尋雙。
沒想到，靈兒也在這裡面！
尤其是從其話語聽來……靈兒來到這裡的時間，比他和冷尋雙更早！
“怎麼一見到我就皺眉頭呢？我可是你妹妹啊，哥哥。”靈兒笑容燦爛，說道。
方羽眼神凜然。
他知道，靈兒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靈兒代表着聖院！
靈兒會出現在此地，必定與聖院有關！
而聖院，恰恰是最了解人族，最了解他的一個勢力！
“你是靈兒？”
在聽到靈兒的話後，冷尋雙也開口問道。
先前方羽跟冷尋雙述說過去的經曆時，提到過被聖院用來複制其皿脈與能力的這位女修。
“對啊，你是尋雙姐姐嗎？我叫方靈！”靈兒看向冷尋雙，笑着打招呼。
她這副天真無邪的神情，若是對她不了解，一定會被欺騙。
就好像真是方羽的妹妹一般親切。
“我是冷尋雙。”冷尋雙也露出了微笑。
而此刻，側邊的方羽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靈兒連冷尋雙都能認出來……
是聖院麼……
方羽眼神中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哎呀哥哥，你怎麼還在盯着我？這次我是來幫你的。”靈兒朝着方羽走來。
“沒想到你還敢主動出現在我面前，看來是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大。”方羽冷笑道，“這次我可不會再輕易讓你逃跑了。”
靈兒停下腳步，嘟嘴看向冷尋雙，撒嬌般地說道：“尋雙姐姐，你得說說我哥哥，他老是對我這麼兇！”
冷尋雙看着靈兒，美眸彎起如同月牙。
“我說不了他。”冷尋雙說道，“或許你該改變一下自己。”
“尋雙姐姐，你也這麼說我？我做錯什麼了？”靈兒雙眸睜大，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把它浪費到表演上，那你就沒機會了。”方羽往前一步，冷聲道。
“好吧。”靈兒臉色也恢複冰冷，說道，“既然你喜歡這樣談，那我們就談一談。”
“此地我已經搜尋過一圈了，我知道這裡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才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方羽眯起眼睛，說道：“所以呢？你特意出現，隻是為了讓我别浪費時間？你們聖院這群雜碎還有這麼好心啊？”
靈兒眼瞳之中閃爍着淡淡的金光，語氣冰冷地說道：“這裡不算是真正的人族古域。”
這句話，讓方羽内心一動。
他知道靈兒的話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聖院。
聖院的情報，不知從何而來，但向來準确。
“這裡若不是人族古域，那這裡是什麼地方？”方羽問道。
“我沒說這裡不是人族古域……隻是，這隻是某個時間節點中單獨剝離而出的人族古域。”靈兒沉聲道，“也就是說，目前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時間是靜止的。”
“在靜止的時間中，一切事物本質上并不存在。”
“因此，這裡不僅沒有活物，同時你想象中那些可能埋藏的寶物傳承……也不存在。”
方羽眉頭皺得更緊。
而在他身旁，冷尋雙神色有些異樣。
“想要接觸到真正的人族古域，就需要讓這裡的時間流動起來。”靈兒雙眸眯起，盯着方羽，說道，“隻要這裡面的時間開始流動……那麼，才算是真正到達了人族古域。”
“留在人族古域中的一切，也會顯露出來。”
這番話，讓方羽内心震動。
他很清楚，靈兒不會無緣無故主動現身來提醒他。
這麼做，一定有所圖謀。
“我來找你，是因為隻有你能做到……讓這裡的時間恢複流動。”靈兒緩聲道。
方羽眼神一凜。
他的确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處于靜止狀态。
但是，說他能夠讓此地的時間恢複流動，他是毫無頭緒。
這牽扯到時間法則，他對此沒什麼研究。
“控制時間流轉，以大道法則……完全可以做到。”靈兒緊緊盯着方羽，又說道，“你應該很清楚，你具備這樣的能力。”
方羽沒有說話。
當年為了救人，他的确嘗試過以大道之眼逆轉時間。
但那隻是很小範圍内的時間逆轉。
眼下，這個人族古域還不知道有多大。
要讓這麼大一個空間的時間流動起來，他從未試過，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将人族古域留在這裡的存在很謹慎。”靈兒說道，“我沒想到，進入到這裡之後，仍然需要面對一個大鎖。”
“而你……是能打開這道大鎖唯一的鑰匙。”
方羽眯着眼睛，沒有說話。
靈兒站在原地，也沒有繼續開口。
冷尋雙的眸中，閃爍着極其複雜的色彩。
“看來你是希望我打開這道鎖了。”方羽看向靈兒，笑道，“很感謝你提醒我，但是，這道鎖無論能否打開，都跟你沒什麼關系。”
“我要先送你離開。”
靈兒眼神冰冷，說道：“你在這裡對我出手，必定會造成極大的破壞，打破當下環境中的法則平衡。”
“這是一個靜止的時間環境，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隻會得不償失。”
“你對人族古域造成的任何破壞，都是不可逆的。”
方羽看着靈兒。
他知道，對方既然敢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必定有所依仗。
“方羽，我們的目标都是進入真正的人族古域。”靈兒說道，“在這種時候，你還是理智一點為好。”
方羽眼瞳閃爍起淡淡的金光。
無論如何，他想要先搞清楚這個人族古域目前的情況。
如果他真的能夠讓人族古域的時間流動起來……
“羽，一旦你讓這裡的時間恢複流動，那麼……就要承擔難以想象的因果反噬。”
這時，冷尋雙的聲音突然傳來。
方羽轉過頭，就對上了冷尋雙充滿憂色的一雙眼眸。
“我不想你再承擔更多的因果了。”
“這樣下去……你會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