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出現太大的變化。
但他的身軀各處，明顯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淺痕，其中蘊含着各種法則的氣息，泛起暗色的光芒。
“看來對于法則的掌控，就是乾坤塔第一層的主要收獲了。”方羽說道。
“并不止于此，乾坤塔的第一層，帶給主人的是一個形态。”極寒之淚說道。
“嗯？什麼形态？”方羽愣了一下，問道。
“主人日後若有機會施展，自然會明白。”極寒之淚說道。
方羽擡起頭，再度看向前方。
第一層是讓他迷霧，那麼第二層這麼一片荒野，是讓他做什麼？
方羽還在思考着，就聽到外部傳來的聲響。
想來也在藏經閣待了較長的時間。
既然已經順利煉化那顆修為果實，又成功突破到乾坤塔第二層，也是時候出去了。
這麼想着，方羽閉上眼睛。
“掌門！”
來找方羽的是徐嘉路。
方羽下樓，徐嘉路見到立即跑了過來。
“掌門，夜歌大人讓您到後山，說有人要見您。”徐嘉路說道。
後山……洪天辰醒了？
“好，我現在過去。”方羽答道。
随即，方羽便離開藏經閣，往後山而去。
當他來到後山時，木屋内已經有三人。
夜歌，施元還有花顔都在場。
方羽走到木屋内，果然看到洪天辰已經在床上打坐。
“老洪，你終于醒了。”方羽走上前去，微笑道。
洪天辰看着方羽，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看起來，他的情緒并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方掌門，前輩有話要單獨與你說，我們先出去了。”夜歌對方羽說道。
而後，夜歌，施元還有花顔一同離開木屋。
木屋内，隻剩下方羽和洪天辰兩人。
“感覺怎麼樣？”方羽問道。
“還好，這位從無盡領域而來的神醫……醫術很高明。”洪天辰微笑道。
“她叫花顔，幹壞事的是她姐姐花枝。”方羽說道。
“我知道，她跟我說了。”洪天辰答道。
“你現在的身體……感覺怎麼樣？”方羽想了想，又問道。
“經脈受損……無論對何種境界的修士而言，都是毀滅性的打擊。”洪天辰說道，“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我已無法恢複，已成半廢之軀。”
聽到洪天辰以如此平靜的語氣說這樣一番話，方羽眼神閃爍。
“我……會想辦法為你修複經脈的。”方羽說道，“就算無法恢複到全盛時期，最少也能……”
“沒必要了。”洪天辰輕輕搖頭，視線望向木屋外的藍天，說道，“我已疲倦，該離開了。”
“離開？你想去哪？”方羽問道。
洪天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看向方羽，微笑道：“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優秀，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正是因為你太過優秀，所以……你必須承擔更多的壓力。”
方羽看着洪天辰，沒有說話。
“今日，我便将大天辰星的源力，全面傳給你。”洪天辰緩聲道。
方羽臉色微變，而後搖頭道：“不能傳……以你現在的身體，若是連大天辰星的源力都沒有，你沒法活下去。”
說到這裡，方羽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洪天辰所說的離開……指的是什麼。
“我不會接受。”方羽堅定地說道，“我也沒必要得到大天辰星的力量，我現在的力量就已足夠……”
“想要對抗那些存在，你必須不設限地給自己提升實力。”洪天辰嚴肅地說道，“永遠不要知足，永遠都要保持進步。這樣，在真正遇到它們的時候，你才有足夠的把握成為赢家。”
方羽仍在搖頭。
他很清楚，他一旦接受了洪天辰的大天辰星的源力，那麼洪天辰的壽元……也就走到盡頭了。
他絕不能這麼做。
洪天辰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族前輩。
“方羽，很多先輩，都一個一個地倒下了。”洪天辰臉上浮現出悲戚之色，說道，“由古至今，多少人族天才被強行扼殺？哪怕就在近些年，你所知道的太古劍宗，霸天聖尊，包括……”
“人族最終的覆滅，似乎已是宿命，無法逆轉。”
“但當我看到你的出現後，我覺得……一切還有希望，你擁有逆轉一切的機會。”
說到這裡，洪天辰從床邊站起身來。
他伸出布滿傷痕的右手，放在方羽的額頭上。
“大天辰星的源力在我身上，隻能讓我苟延殘喘，維持壽元。但在你身上，卻能成為逆轉人族宿命的因素。”洪天辰說道，“這是很簡單的選擇。”
方羽看着面前的洪天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他在洪天辰的眼中，隻看到了堅定不移的信念。
很顯然，洪天辰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不會改變。
“很抱歉，給你施加這麼大的壓力。”洪天辰苦笑道，“但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你必須強大。”
“必須……拯救人族。”
“噌……”
說完這句話，洪天辰右掌之中綻放出強烈的光芒！
“轟！”
這道光芒直沖天際，轟向極高的天穹，直至到達大天辰星的頂部！
而這一刻，在光芒之中，方羽能夠清楚地看到……洪天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俊朗的面容，慢慢布滿皺紋，皺紋越來越深，眼中的光芒逐漸變得黯淡。
在這一刻，方羽仿佛看到了洪天辰的一生變幻。
與此同時，大量的星辰之力，在方羽的體内聚攏。
“轟……”
光芒璀璨，閃耀羽化門所在的整座島嶼，又照耀整片綠海！
……
雲上亭内。
“聖主，我們真的要動用這麼寶貴的位面傳送石麼？”天主臉色發白，問道。
“我們沒有别的選擇，隻能這麼做。”在天主的身前，有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
這道身影，正是至聖閣的聖主！
“這是很不容易才得來的消息，你必須前往下位面！”聖主寒聲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隻要能夠重創人族祖星，就等同于重創方羽！”
“可方羽定能察覺……”天主答道。
“他若察覺就更好了。”聖主冷笑道。
聽到這句話，天主臉色變了，渾身一震。
他明白了聖主的意思。
這一次前往下位面，恐怕兇多吉少。
“放心，我會盡可能保住你。”聖主轉過身來，拍了拍天主的肩膀。
這個時候，他也露出了他的面容。
沒有五官，隻有一抹平面。
聖主……竟是無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