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8章
陳年的女兒紅,本來度數就高,一般人一碗就受不了了,初之心這連着兩大碗,實在是有點危險。
席間的人,原本是為了看笑話的,但初之心連着幹了兩大碗,反倒讓他們有點同情了。
“這一杯,我敬你,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初之心抹幹淨嘴角的酒漬,身體微微有些踉跄,然後面向着百裡乘風說道。
“你不必給我道歉,我們沒什麼恩怨,感情本來就是不能勉強的。”
百裡乘風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說道。
“要道的,肯定要道的,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初之心說完後,換了一個更大的碗,端起酒壇子,将酒倒滿。
“随便你!”
百裡乘風微微擰眉,不想再搭理初之心。
他不明白,這個女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怎麼,明明他都已經松口,給了她台階了,她還是要一根筋的往一條道走到黑。
她都忘記了,她才大病初愈,根本就不能沾酒嗎,她到底有沒有把她的身體當回事,還是說......她故意要用這種方式賣慘,以博得他的心軟?
可是,既然他們都結束了,他心不心軟,重要嗎,她又何必在乎呢!
眼看初之心端着那碗滿滿的酒,又要喝下去的時候,百裡乘風再也僞裝不下去了,站起身來,握住了她的手腕,“夠了?”
桌上的人,一片嘩然。
誰也沒想到,百裡乘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們都以為百裡乘風已經完全不在乎初之心了。
“怎麼?”
初之心擡起眸子,一雙眼睛已經有點暈乎乎的了,泛着霧氣一般,活像那可憐巴巴的小狗狗眼。
她不知道,百裡乘風突然這麼兇巴巴的握住她的手,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她的贖罪方式太輕巧了?
“如果你覺得,我單喝酒來給你賠罪,不足以讓你消氣,其實......嗝,其實你可以,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在這酒裡面下點穿腸的毒藥,那種毒不死但可以讓我生不如死的藥,這樣你就能消氣了。”
初之心說完,許是為自己的小創意感到開心,咧嘴’嘿嘿‘笑了起來。
“你就是個瘋子,你自己的身體,你沒有一點知覺嗎,折騰自己讓你很快了嗎,你忘了你才從鬼門關出來嗎,你這傷口都還沒好!!”
百裡乘風氣得快要炸掉,目光冷冷的瞪着她手腕上淺淺的剛結痂的傷口,氣呼呼的說道。
“這個啊......”
初之心也撇了一眼手腕上的割傷,無所謂的擺擺手,“小意思罷了,一點點破皮算什麼呢!”
“破皮就不該沾辛辣煙酒,你這一碗一碗的喝,是想要自己的命嗎,還一會兒吞針,一會兒穿腸毒藥,我看百裡家的刑罰室缺你一個位置,這麼些變态的招數,全使自己身上了。”
百裡乘風不開口便不開口,一開口滔滔不絕,根本就停不下來。
本質上,他就是個很喜歡輸出的人,百裡家放在溫室裡長大的傻白甜,底色就是溫和善良,讓他裝冷酷,對他來說比要他命還難。
他在初之心來百裡家的時候,就一直命令自己,要冷酷點,要冷酷點,最好把初之心當成是撅了百裡家祖墳的宿世仇人,一個笑臉,甚至一個眼神都不能有。
可是啊,眼睜睜看着女人如此折騰自己,他心裡那個難受啊,比他自己被折騰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