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内容開始-->滟之閣三面臨山,一面靠湖,環境清幽舒雅,極是難得,但因為韓執的入住,園門前層層護衛,紅牆下每隔五步就有兵士站崗,一派肅然之氣,将原本清幽雅緻的氣息沖淡了不少。
守衛去傳報,秦筝站在園門前靜靜等候,不多時,趙甲子笑呵呵的出來親迎,在結盟之前,他曾經策劃暗中射殺秦筝的計劃,要不是韓執有意相救,恐怕她早已命喪黃泉,秦筝曾幾番思慮,韓執為何在那一瞬間決定救自己?是不屑于暗中謀殺?還是不想與蘇晉徹底決裂?亦或是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
此刻趙甲子的笑容有些讪讪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清幽小徑上,他在前面微側過頭道:“上次的事兒一直還沒來得及跟姑娘說聲道歉,姑娘受的傷可好些了?”
秦筝淡淡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别介意,之前大家各為其主,現在關起門來也是一家人了,我也想過了,我的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真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趙将軍,那件事我沒放在心上,你也不必介懷了。”
“哈哈,姑娘真是巾帼不讓須眉,一派男兒作風,怪不得韓王願意舍命相救。”
秦筝面色如常道:“我既為兩方使者,韓王對我的生死決策隻關乎大局,無關其他。”
其實話一出口,趙甲子就後悔了,此刻見秦筝面色有些不悅,急忙道:“我失言了,失言了,姑娘别見怪。”
說話間已到了閣樓前,裡面傳來了悠悠琴聲,趙甲子說了句:“韓王在二樓。”就徑自去了,秦筝走向樓梯,上了二樓才發現,這裡格局比一樓敞闊得多,四面都垂着水雲紗,在微風鼓動下,一片一片向屋内飄去,猶如人間仙境般。
韓執面前擺着一架古琴,正全神貫注的低頭彈奏,秦筝不禁道:“韓王好興緻。”
韓執擡起頭,琴聲戛然而止,他慢慢站起來,對着秦筝道:“秦姑娘,請坐。”
秦筝坐在就近的一塊莆坐上,直奔主題道:“王爺還未同意聯姻,韓王就讓令妹進府,就不怕最後無功而返,到時候成為天下笑柄?”
韓執毫不在意的為她斟了一杯茶遞到手下,“正如姑娘所言,我自然不會讓她無功而返。”
秦筝英眉一挑道:“你就這麼有把握?”
他喝下一杯茶道:“這不是把握,而是自信。牽扯到這件事的人,我自信對他們的心理能夠揣度一二,掌控全局方有一隅之功,不是嗎?”
“韓王是真心結盟嗎?”
“當然。”
“那我希望韓王能夠清楚,與你結盟之人的做事風格。”
他輕輕一笑道:“王爺點頭是遲早的事,眼下他隻不過不想讓人說他寡恩薄情罷了,連王妃都懂得這個道理。”
“你什麼意思?”
“要是沒有王妃的允許,舍妹韓纓能進到這府裡來嗎?”
“王妃是與你毫無瓜葛之人,你自然不會考慮,但是你就不考慮一下令妹的終生幸福嗎?王爺以後,如何善待于她?”
他毫不在意道:“這就要看她的本事了你恐怕不了解舍妹,她認準的事還從未有過差錯,如何拿下一個男人的心,對她來說應該不難。”
秦筝站起身,冷冷道:“我恐怕不會成全此事,到時候如有得罪,先請韓王恕罪了。”說罷欲轉身離去。
“等等。”
她回過頭,一個拇指大的小瓶子飛了過來,她伸手接過,見是一個精緻的藥瓶,韓執道:“這是祛疤的,叫什麼我記不得了,總之藥力不錯。”
她并未推辭,隻說了句謝謝,韓執道:“你在我的軍營不肯就醫,回到王府還是不肯就醫,我猜,你在軍營裡需要隐藏的事在這裡依舊需要隐藏,看來有些事情,王爺并不知情。”
秦筝眉心一動,即刻神色自若,淡淡一笑道:“我既然來往兩軍之間,就不在乎刀劍之傷,如何令韓王想到别處去了?”
韓執的眉宇間刻着錯綜複雜,但轉瞬間恢複平靜,他笑着道:“秦姑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