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她隻是一個垃圾而已。他為什麼要在乎一個垃圾去做什麼。
他沒有開口。等着安雲熙繼續,看她還能編出什麼樣的故事來。
“左少,我知道,你肯定以為闫軍追殺喬然是我指使的。其實,真的不是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安雲熙已經緩了過來,她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剛才因為他憤怒的舉動,她挽起的長發已經完全亂掉,頭上的珠寶發卡也不見了,可能是剛才他将她按在欄杆之外時,發卡掉下十八層樓,摔得粉碎。
她索性将頭發全拆了,披散在肩頭,狼狽的模樣,配上水光盈盈的淚眸,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左辰夜眼角餘光瞥見,他緊緊握住雙拳,極力忍住再次想要殺了她的沖動。
垃圾一樣的女人,居然還在演戲,從前如果不是被她騙了,他又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傷害喬然?當然,是他瞎了眼,是他對喬然沒有足夠的信任,他自己也是罪不可恕。
隻是,既然安雲熙還以為他失憶。
既然,真相還未揭曉,隻有安雲熙知道。
既然,安雲熙從前騙了他那麼久。
他為什麼不能,也騙騙她呢?
或許,能從她身上獲取重要的信息,也未嘗可知。
反正,安雲熙早晚肯定會被他弄死,也要讓她死得有點價值。
何不利用一下?
他越來越覺得,如果ZORA是喬然,她回來,接近于承先,目的或許也是想要找出當年事情的真相?
就像他,不輕易得罪于承先,甚至拉攏于承先,也是為了進入軍閥内部,獲取不為人知的消息。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的目标是一緻的。
他緩緩轉過身來,克制住心内的惡心,勉強自己看向安雲熙那張醜陋虛僞的臉。
安雲熙見他終于願意聽她說話,聲音有些激動,“左少,你終于願意看我一眼了。”
她擦了擦眼淚,假意将雙手絞在身前,不安地搓動着,顯得自己很無措。
“呵呵,要不是看在你曾經救過我一命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多說一句話?”左辰夜冷笑道。
他故意這麼說,是為了讓安雲熙更加确信,他并沒有恢複記憶。
他也好利用她。
隻是,沒想到......
喬然在宴會廳四處尋找左辰夜。
她找遍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奇怪,明明看見他來了。怎麼就不見人?他還真能躲啊?有這麼好的躲藏的地方,也不告訴我,讓我一直待在這個無聊的宴會廳裡,自己逍遙,切。”
她一邊抱怨,一邊走向消防通道。
大概,也隻剩下這裡,她沒有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