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章 對仇人磕頭
還反過頭來怪她為桑凝兒說話。
怪她不幫她成為四哥的妻子。
雲水仙,要臉嗎?
“霍靜雅!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雲水仙從沒想過霍靜雅有一天會反過來咒罵她。
她以前,一向是替她罵别人的!
果然是被桑凝兒帶偏了。
連十年的姐妹都不做了!
“我說的不對嗎,以前你不是最愛往四哥房間跑嗎?不是最愛纏着他帶你出門嗎?現在呢?你給他擦過一次臉嗎?”
雲水仙咬着唇。
“他有妻子,這都是妻子該做的事!”
“都給我閉嘴!”老夫人震怒。
霍靜雅憋的難受,甩頭離的雲水仙遠遠的。
而雲水仙則受盡委屈般抽噎起來。
霍長安莫名成為她們嘴裡的主角,心裡惱的很。
“你别誤會,她進我房間那會兒……”還小。
桑甯卻猛地站起來,壓根沒聽他說話。
她直直的朝田開武走過去了。
霍長安:“……”
謝雨柔煩的不行,對着雲水仙吼:“要哭離遠點,别在我旁邊,晦氣!”
老夫人垂着眼皮,萬事不管。
大嫂抱着兒子也不管。
霍長安……看着桑凝兒的背影,像是沒聽到。
雲水仙止了哭,抱住膝蓋,埋起頭,遮住了滿眼陰鸷。
她知道了。
若是災難來臨,她一定是第一個被抛棄的。
因為她姓雲。
田開武把牛肉都收拾好了,但内髒全都扔到了一邊,引得一大堆蒼蠅圍着,極其惡心。
“田差爺,這些内髒,可以給我嗎?”
“這牛都是四夫人幫忙抓的,你要不嫌髒,就拿吧。”田開武倒是很幹脆。
“不過别拿多,免得惹麻煩。”
“我懂的,多謝。”
桑甯不嫌髒,蹲下挑撿。
牛的内髒:牛胃、牛肝、牛腎、牛筋。
田開武不會屠牛,弄的亂七八糟。
桑甯撿了完整的牛肝,借着他的刀将裡面的膽囊去掉。
又解剖牛胃,取了她最愛吃的牛百葉。
這都是補益之品,丢掉就太可惜了。
至于其他的,處理異味太麻煩,她沒要。
大概弄了六七斤重的内髒,她跟田開武請示再去河道水窪清洗一下。
“四夫人快去快回。”
田開武看了一眼林子的方向,提醒。
這個衙役倒是好說話,桑甯感激謝過。
一離開視線,她就鑽進了空間,在裡面好好清洗了内髒,又炖了一條大黑魚,來當霍長安的太歲肉。
回去的時候,杜山和胡四已經帶着李廠回來了。
兩人身上都有傷。
桑甯知道,這一定是李廠發瘋砍的。
而李廠手腕也纏上了犯人戴的鐵鍊,雙目無神,整個人像抽了筋一樣軟塌塌的。
他,離死不遠了。
“李廠說林子裡有鬼,四夫人在裡面可見到什麼人嗎?”杜山盯着桑甯的眼睛問。
“鬼?沒有,隻看到有座墳。”
确實有座陳年老墳,杜山凝重的皺起眉。
“這裡有古怪,盡快離開吧!”
“二皇子殿下,小人一定完成任務!”李廠猛地一聲大喊。
“霍長安!老子要割了你的**,塞進你嘴裡!還要砍斷你的手腳,當着你的面把霍家的女人……”
他被胡四堵住了嘴,杜山一鞭子抽打過去,滿眼兇狠。
本來李廠不承認和二皇子有牽扯,他就又有點猶疑,會不會是霍家人搞得鬼。
但現在他自己全秃噜出來了。
霍家人義憤填膺,怒目而視。
“杜差爺,你有沒有覺得,李差爺……像是中了什麼毒啊?”桑甯臉泛着冷意。
中毒?
杜山渾身一緊,李廠眼睛發紅而無神,臉色似從底部呈現一股黑氣。
還真像是中毒的迹象!
可怎麼會中毒呢?
他們一直吃同樣的食物!
杜山驚疑不定,“先趕路吧。”
等到下一個城鎮,找個大夫查一查。
大家繼續趕路。
桑甯想着怎麼把李廠的毒往胡四身上引,一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跤,推車眼看歪斜,她跪地壓住另一側的車把手才穩住了。
“沒事吧?”
霍長安扭着身子問,聲音隐約能聽出一絲焦急。
李玉枝趕緊過來:“弟妹,換我來吧。”
“别說話。”
桑甯打斷他們。
她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接觸的地方,感受到大地隐隐的微顫。
她趴下,耳朵貼向地面。
古代偵察兵之所以能通過地面監控敵軍,是因為固體傳聲速度比空氣傳聲快。
馬蹄聲!
很多!
而且雜亂不整,并不規劃,應該不是軍隊一類。
其實就算是軍隊,這個混亂的時候,軍匪也比比皆是。
“停下!别走了!”桑甯大喊。
田開武是在隊伍的最後面,親眼看見桑甯奇怪的動作。
“怎麼了四夫人?”
“有馬隊,很多。”
田開武立馬也趴到地上聽,然後面色大變。
之前他們也碰到過小波流民,但都是些普通百姓。
這次可不一樣。
若是馬匪,可就全完了!
“杜哥——”他跑前邊去跟杜山說。
霍長安雙臂撐起,将自己翻下車來。
“桑凝兒,一會兒不要管我,帶着她們跑,知道嗎?”
“你又來……”
“桑凝兒,我求你!”
霍長安重重的把頭磕到地上,額頭頓時破了皿,那雙好看的眼盛滿濃烈的決絕和祈求。
“求你,帶她們活下去,下輩子……生生世世,我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四弟!”李玉枝捂住嘴。
霍長安是她眼看着長大的,那是怎樣傲氣不羁的一個人。
隻要他認為自己沒錯,打斷骨頭都不會低頭。
昔日與忠義大将軍獨子沈烨鬧架,把沈烨的一隻腳用釘耙捅了個窟窿。
忠義大将軍告上金銮殿,皇上傳他進殿審問。
他拒絕道歉,直接一腳踩上釘耙,把自己的腳也捅了個對穿,吓得忠義大将軍再不敢追究。
霍家老四,用婆母的話說,脾性比牛犟,骨頭比鐵硬!是兒女中最讓婆母頭疼的一個。
就沒見他跟誰服過軟!
可他今天磕頭了。
為了霍家人,他對仇人之女磕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