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很喜歡。”
“真的。”
被抱住的兩人都有些驚訝,隔着中間紀念的腦袋對視了一眼。
但很快也都反應過來,回抱住紀念,
沈清棠摸着她的腦袋,蹭蹭她的臉頰:“你喜歡就好,就是大蛋要是知道自己的毛毛做成這麼個醜東西,會不會朝我吐口水。”
大蛋繼承了紀霆舟的審美,對不夠精美的東西向來都嫌棄的緊。
紀念想象到了這個場景,沒忍住笑了一聲。
顧修遠手虛虛攬着紀念,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背。
“說不準還會跑到夢裡罵我,它記仇的很,前年過年的時候我就嘟囔了一句它掉毛嚴重,回去的時候發現我外套上全是它蹭上來的毛。”
紀念哈哈笑了一聲與他倆分開。
“好了,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圍觀了學生會長大人,快回家吧。”
紀念沖着顧修遠眨眨眼,拉着沈清棠走了。
顧修遠不明所以的回頭。
然後對上了——學生會成員們站在一起驚訝的目光。
似乎在說:你還有這一面呢!?
顧修遠嘴角的弧度:“………”
紀念肯定早就看到了,竟然不提醒他!
顧修遠扯扯校服領帶,恢複了一片淡漠的神情,假裝什麼也沒看到的轉身走人。
但被碎發掩蓋住的通紅耳朵卻暴露了他此時的羞惱。
...
知道沈清棠今天本該去奶奶家的,紀念便讓人将她送了去。
本來今天想留下陪紀念的,但沈清棠見她狀态好了不少,倒也放心的走了。
回了家,一進門便看到了等着她的知了。
知了看了她一眼,然後再看了一眼跟在她後面垂頭喪氣的魏楊。
看起來紀念好多了,但魏楊還沒有。
“今天晚飯做你愛吃的松鼠魚。”
聽到松鼠魚,紀念眼睛亮了一下:“是知了姐姐做的嗎。”
知了點了點頭。
她是會做飯的,而且相當好吃,隻是很少下廚,據說是因為很讨厭油煙味。
知道是為了什麼她才特意下廚,紀念笑了一下:“謝謝知了姐姐,我很期待。”
“爸爸呢?”
她邊往電梯那裡走,邊問。
“睡下了。”
紀念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打算洗澡,往浴室那邊走時,突然看到了什麼,脫衣服的動作頓了頓,任由領結晃晃蕩蕩在領口處。
倒退了幾步,她走到自己床邊,低頭看着正蹲在枕邊,脖子上系着紅領結,活靈活現的一隻毛乎乎的小狗玩偶。
小狗有着一雙兇巴巴的眼睛,此時卻瞪圓了在看她。
大小很合适,足夠紀念抱着睡覺了。
将小狗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又抱在懷裡蹭了蹭,紀念心想,不愧是紀霆舟的手藝啊。
離遠了看,她還以為是真的大蛋。
因為沒洗澡也不好坐在床上,紀念往地上盤腿坐了起來,手裡扒拉着小狗玩了玩,然後摸了摸它的毛,才将它放回了原處。
等她洗好澡出來,彎腰從自己帶回來的東西裡翻出樣東西,紀念帶着出了房門。
父女倆住一個樓層,她沒走幾步就到了紀霆舟房間。
知道他睡了,這層也沒有傭人上來走動,因此靜悄悄的。
紀念拉開房門,輕手輕腳的往裡走去,撲面而來是一股熟悉的香薰氣息,聞着讓人昏昏欲睡的。
房間裡沒開燈,紀念純靠感覺摸到了紀霆舟房間。
大床上鼓起了一道身影,睡姿與紀念截然相反的闆正,看的人都背疼。
紀念隻停留了一會兒便原路返回走了出去。
紀霆舟這一覺睡了很久,久到連晚飯都錯過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睡了一覺,因為熬夜變得昏沉的腦子好了很多,他疲軟的靠着枕頭啞聲命令粉色紅頭龜打開床頭燈,他放空着,給大腦一會兒開機時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餘光好似瞥見了什麼,紀霆舟遲鈍地望過去。
兩隻不知從哪兒來的,隻有人手掌大小的小狗正靠坐在他枕邊,吐着舌頭看着他。
一隻毛發橙黃,一隻毛色更深一些,腹部毛是白色的。
紀霆舟看見兩隻小狗時,神色似是愣了一下,然後才伸手将兩隻狗抓了過來。
撫摸着右邊小狗腹部白絨絨的毛,淺淡的一聲笑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耳朵縫歪了……”
紀霆舟擔心紀念,紀念又何嘗不關心他。
比起她,這已經是紀霆舟送走的第二隻小狗了。
...
樓下紀念給魏楊夾了一大塊魚肉:“魏楊哥哥你多吃一點,吃飽飯我給你拿雪糕吃好不好。”
大個子垂着頭,聲音感慨道:“大蛋也愛吃雪糕。”
大蛋去世的時候他還沒有實感,兩天過後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整個悲傷逆流成河。
紀念就隻能當小孩似的哄着他。
“是呀,大蛋也愛吃,看到你吃說不定會很生氣的回來咬你屁股哈哈哈。”
魏楊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那我得多吃一根饞饞它。”
他一下就振作了起來。
說起來也真令人羨慕,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又有多少人能有這種心性。
傍晚的時候陳默回來了,風塵仆仆的。
他是從隔壁市趕回來的。
“念念。”
第一時間跑來找紀念,陳默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見小孩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好,他還有些詫異。
畢竟根據他所得知的,大蛋的離世帶給小孩打擊還挺大的。
顯然陳默消息慢了。
紀念看着陳默帶着疲憊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緊急推了工作趕回來的。
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眼神慈愛地看向他,紀念柔聲道:“你要一直陪着我。”
陳默被她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媽看他的眼神都不會這樣。
表情僵硬了一下,但陳默也沒說什麼任由她摸着自己的腦袋,點了一下頭:“這是自然。”
“舅舅會一直陪着你的。”
壞了,小孩好像被刺激傻了啊。
“外公外婆還不知道,念念想告訴他們嗎?”
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陳默轉移了話題。
紀念搖搖頭:“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就别讓他們擔心了。”
“舅舅你去洗個澡睡覺吧,我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了。”
陳默見她真的沒事兒,但眼神又詭異,雖然心裡覺得奇怪,但還是順着小孩去休息了。
紀念看着他的背影。
自從幾年前跟陳默聊過,她發現了陳默好像并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世界的事兒,心裡其實十分慶幸。
他能忘了那份被灼燒的痛苦,隻記得那是一場奇妙的夢,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