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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千裡追妻

錦帳春深 溫流 5072 2025-03-20 14:52

  “你想我是誰?”

  林公子不答反問,擡眸看着她,這樣的姿勢下也不見半分惱怒之色,眼裡反倒浮現了些許笑意。

  沈若錦沒功夫跟他在這猜來猜去,手沿着他的下颚摸過去,試圖尋找他易容的痕迹。

  林公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羅帳裡,往裡側的床柱上一壓,“男女授受不親,你一上來就這麼摸我,不好吧?”

  竟然找不到他臉上易容的痕迹。

  但這雙眸色如星的眼睛,和這人略顯平庸的容貌實在不搭。

  對方握住她手腕,緊接着往床榻上帶的動作實在太過行雲流水。

  這感覺不僅似曾相識,簡直太熟悉了。

  沈若錦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地喊他:“秦、琅。”

  林公子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笑道:“什麼情郎?你想要我當你的情郎?”

  這人裝得跟真的似的,讓人難以分辨。

  沈若錦翻身,伸手去捉秦琅幾日前剛受過手的左手。

  後者反應極快,立刻将左手藏到了身後,挺起兇膛來擋住她。

  林公子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的确跟他生的有那麼幾分相似,屋裡燈火太暗,一時之間認錯了也不奇怪。”

  沈若錦就那麼看着他,一臉“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的表情。

  然後。

  就聽見帳中人說:“其實,我是秦琅……的表哥。”

  王妃出自江南林家,秦琅的表哥是姓林沒錯。

  但……

  誰家表哥初次見面就把表弟妹往床榻上帶?

  沈若錦擡手把林公子整個人翻了過來,趁着他還擊之際,抓住了他左手。

  他掌心落下了一道好長的傷疤,已經結痂了,又不知用什麼東西覆蓋了一層,肉眼看傷痕不太明顯,像沈若錦這樣直接上手,一摸就摸出來了。

  什麼表哥,能跟表弟身上的傷都一模一樣。

  “林表哥?”

  沈若錦故意喊了這麼一聲。

  “夫人好眼力。”秦琅的身份被識破,也不裝了,嗓音低沉道:“正是為夫。”

  沈若錦緩緩松開他的手,從榻上坐起來,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

  秦琅現下頂着一張跟他原本面容截然不同的臉,衣着打扮也是商戶家的富貴公子模樣,頗有些年少老成,跟他在京城的混世魔王做派截然不同。

  可是很奇怪。

  她剛潛入都護府,趴在屋檐上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她是認識的。

  隻是那時候,沈若錦不敢相信秦琅——那個一心玩樂、好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秦小王爺竟然會出現在戰亂大起的西疆。

  直到現在,秦琅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沈若錦仍舊覺得難以置信,“你怎麼來西州城了?還喬裝打扮成這樣?”

  “我不是說了嗎?千裡追妻。”

  秦琅笑着,把對着楊萬雄等人講的說辭,複述給她聽。

  沈若錦被他噎了一下。

  那不是騙人的說辭嗎?

  怎麼還說得跟真的似的?

  “我跟他們說的,都是真話。”

  秦琅像是能看穿沈若錦心中所想一般,伸手撥動她臂钏上的金鈴铛。

  夜色深深,風動羅帳。

  鈴铛聲回蕩在兩人耳邊,在這風雪交加的奪命危局中,奇迹般地生出幾分旖旎來。

  “别玩了。”

  沈若錦聽這鈴铛聲聽得有心亂,立刻摘掉臂钏扔到了一邊。

  她問秦琅:“鎮北王和王妃知不知道你來了西疆?我是今日午間才到的落月關,你夜裡就出現在西州城……”

  她為了盡早見到阿公,日夜不停地趕路。

  秦琅又是為了什麼?

  “怎麼,離了京城就連父親和母親不喊了?”

  秦琅擡腳撥動了一下她的腳鍊。

  惹人心亂的鈴铛聲再次響起。

  沈若錦朝他腿上拍了一記,“說正事!”

  秦琅道:“我也在跟你說正事。”

  沈若錦瞥了他一眼。

  秦琅徐徐道:“放心吧,是他們讓我來的,母親說她的兒媳婦要是跑了,我這個兒子她也不要了。不然……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見到我?”

  秦小王爺頂着一張陌生的臉,那神情卻與平時無異。

  沈若錦心道:原來是王妃讓他來的。

  那他為了不被王妃掃地出門,馬不停蹄地追着她來了西疆,追了兩千裡路,也算勉強說的通。

  她越發對不住王妃,調整了一下心緒,開始琢磨眼下的局勢。

  鎮北王府的小王爺久在京城,形同質子,不能擅自離京,他易容成這樣來西疆,跟都護府的人打交道,避免原本的身份帶來麻煩。

  楊萬雄現在把他當做“林老弟”,有這層假象在,确實也能便宜行事。

  其他的事都能留待日後再講。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兵符。

  沈若錦同秦琅說:“方才在席間,有人先我一步取走了楊萬雄身上的兵符。”

  秦琅道:“我知道。”

  “你知道?”

  沈若錦有些詫異。

  秦琅俯身靠近沈若錦,“一山不容二虎,西疆卻有戍邊三十餘年的沈老将軍和楊萬雄這個近幾年新封的都護,内亂未止,外地來犯定會有人暗中動手腳。戰事已起,滿城動蕩,我總不能滿西疆去找你,隻好先來都護府借兵符,反正你遲早要來這裡,我先一來此,守株待兔。”

  沈若錦頓時:“……你管這叫借?”

  而且“守株待兔”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秦琅這人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是腦子實在好使,每一步都料準了。

  甚至料到了她一定會來都護府取虎符。

  “我又不打算霸占西疆兵符,隻是暫時用一下,這不是借又是什麼?”

  秦琅說得格外理所當然。

  沈若錦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兩人正說着話,窗邊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忽的抛來一物。

  秦琅伸手将其接住,下一刻,就遞給了沈若錦,“兵符在此,獻與夫人。”

  秦小王爺這人,也不知是不是戲文聽多了。

  說話行事,自有一番風流氣度。

  沈若錦伸手接過,誠心謝過:“多謝小王爺幫我“借”來兵符。”

  秦琅微微挑眉,“你喊我什麼?”

  沈若錦擡眸對上他的目光,試着改口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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